后学敬重的两位老修行人 上 戒光比丘

作者: 白金, 发表于: Friday, November 26, 2021, 21:31 (261天前)

后学敬重的两位老修行人(上)

——戒光比丘

原智居士 实录 [转载]后学敬重的两位老修行人(上)

· 漫长等待

戒光比丘在俗时原是博学多闻的人,没听学正法之前,读过的文史哲和其它世间书籍,至少得有两辆卡车。当然,其烦恼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。直到跟随一位净宗老居士学修经论,才开始明白般若智慧和世智辩聪有着的根本区别。

文革结束后,他有幸得到格鲁派大德法海活佛的《大圆满龙钦心髓前行》灌顶。活佛念的是藏文,居士们找不到汉文译本,没有办法念修。“然而,灌顶的加持力也是不可思议的。”他后来总结说,“从此之后,我的求法、修法,再也没有离开过阿格旺波祖师的传承。”因为法海活佛是阿格旺波尊者的弟子,圆寂后,荼毗时腿骨上呈现出十八颗右旋螺。

何时何处能找得到一个前行的汉文译本啊?这个寻求的过程,整整经历了20年!直到1996年,他遇到了明色仁波切的心子觉海(向久迦造)堪布。诚恳地,他向这位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喇嘛请求皈依和传法。堪布说:“我代明色上师收你为徒。”于是为他作了皈依,念诵历代祖师传承祈请,又传授《大圆满龙钦心髓前行仪轨》,然后,给了他一个色达五明佛学院的汉文译本。捧过法本,其感恩和酸楚都是难以言表的。

他每每跟后学们讲起自己的经历,总是万分恳切地说:“现在条件好了,就算你们表面上没有我那么费周折,那也是无往劫来积累的福报,是上师三宝的恩德,不要以为前行是轻而易举就求到的,千万要珍惜啊!”由于自身福报因缘未具足,耽误二十年确乎是太漫长了。但是,如果求到法不加珍惜,耽误的就恐怕不止二十年,而是多生多劫。

后来,觉海堪布又把他引荐给松吉泽仁仁波切。他一见到这位阿格旺波尊者的真实化身,就生起了极大的信心,从此时时都顶在头上祈请。

他修前行真可谓是卯足了劲头,并且很认真,每一座的开始,除了传承规定的内容,还要加念《莲师消除障道祈请颂》的十三段法句。他说:“前行仪轨开头的‘上师知,上师知,上师知!’一定要呼出感情来。”一起会供时,师弟们看到他双手合十,发自内心祈请的声音和表情,才明白怎样是“呼出感情来”,惭愧自己念诵时是何等地流于表面。

他的生活原先就很简朴,时常记起明色仁波切的话:“修行人只要不饿着,不冻着就可以了。”百日修心之后,生起了无常心、出离心,一天比一天厌弃世间的名闻利养和物质享受。

· 噶陀剃度

从一个科研单位退休后,他就去噶陀寺请求出家,堪布阿索仁波切为他剃度,考虑到年纪的因素,特别开许他回原来的城市,内着袈裟,外示俗衣,在自己独居的住所修行。

回去后,他断绝了和绝大多数亲友的往来,连亲弟弟约请的年饭也谢绝了。一贯疼爱的小女儿结婚前来请他择日子,他说:“我不会,去找你王叔叔吧。”小女儿去找到父亲从前的好友王医生,王医生说:“我这点择日子的方法,还是跟你爹学的呀!”就这样,他摈弃一切俗事。但对于少数真心来请教或探讨佛法的后学,总是非常热情,苦口婆心,直至后来身体已经很衰弱,也没有停止叮嘱大家要继续坚持修学。

· 实修前行

讲到修皈依时,他的体会是:“显宗讲三皈依,密乘一般讲四皈依,而龙钦法脉除了皈依上师三宝,还要皈依自己的气脉、明点、菩提心,这七皈依真的太殊胜了!”自皈依后,他的心、意念想都是上师、佛法,尤其到了最后几年,已经不会讲说世间法,即便有人向他提到世间法,他也会马上将之转到佛法上来。

修顶礼时,由于佛堂很小,没有办法面对佛像磕长头,他只好在侧面可以俯身的地方进行大礼拜。他说:“这个没有关系嘛,我尽量观想清楚皈依境,观想莲师额、喉、心三处的白、红、蓝光加持自己的三门,恭敬地拜下去就可以了。”

一次,在甘孜新龙的村子里,他突然遇见心中最敬仰的噶陀阿索堪布,于是马上近前伏地顶礼,一点也不顾忌地上的泥泞和羊粪。他每每由衷赞叹:“阿索堪布是藏地公认的‘持戒王’,阿索堪布的开示都是证量,没有证量你看不懂,云里雾里的。”

他向阿索堪布请求受比丘戒,堪布说:“跟我回到噶陀吧,那里才找得到五位清净比丘。”到噶陀后,阿索堪布请了另外四位比丘,一起为他授了比丘戒,赐戒名“赤诚俄热”,意为“戒光”。

关于发心,戒光师说:“我近来越发认识到:没有真正生起无常心,怎么会有出离心?没有出离心,怎么会有真实的四无量心?那么菩提心是从何生起的呢?”他发的是让众生比自己先成佛而修行的心。

戒光师身患糖尿病数十年,修自他相换时,他发愿:“全世界的糖尿病由自己一人承担。”这并非为了把自己的病治好,而发的希求之心。因为他把每一点滴念修功德,都作了上供下施,还特别回向给艾滋病人、癌症病人、吸毒者、囚徒、死刑犯、战争中死去的人等等。他说:“这些众生业障最重,也最可怜。”直到最后的岁月里,住院两次回到住所后,才向后学们提到这样的独特发心,大家听了非常感动和惭愧,也很担心地劝请他:“您这样的回向,真是太慈悲了!但如果承担的业障过重,担心您的身体难以承受。为长远起见,这样的特别回向是否等身体恢复一些再做?”老菩萨沉默未答。

后学向他请教金刚萨埵观修法时,戒光师将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非常仔细,并说:“不夸张地讲,我修这个法时,金刚萨埵的汗毛都观想得清清楚楚。”

修供曼札时,他自己用红铜打制了一套曼札盘,并备好大米、藏红花、柯子、冰片等,尽量如法地供修。坚持以手腕擦曼札盘底,致使手腕留下一道永久的青色疤痕。他说:“这不算什么。宗喀巴大师用手腕擦石质曼札盘底,是磨到见骨头的啊!”

修施身法时,他观想得也很仔细,而且所布施的对象是很广大的。除此之外,他还坚持每月初一、初八、初十、十五、二十五日约金刚同学到自己的小佛堂来会供,接着做火供,并经常做烟供布施,他说:“根据觉海堪布的开示,我们慈悲心越大,那些可怜众生吃得就越饱。烟供如果不能坚持每天做,只是偶尔做,那就不要有时间的规律,否则客人养成了习惯,到时候来了,却又吃不到东西,将会不高兴。”

戒光师修破哇很认真地下过功夫,为了鼓励后学,他让后学们用指头摸一摸他头上梵顶穴的部位,头皮下面是很柔软的,感觉此处并没有坚硬的头骨,而是一个管道的开口。他说:“这是往生极乐世界的高速通道,要把它修得畅通。”

在修前行的上师瑜伽时,他共诵持莲师心咒1500万遍。松吉泽仁仁波切对他说:“你们好好念莲师心咒,也就是在祈请我了。”戒光师听了,发誓终生主要念莲师心咒。

· 敬信上师

自从皈依松吉泽仁仁波切,他的信心就难以抑制地增长,但自己仍然觉得不够具足。有一年夏天,去辽西寺亲近上师,当面诚恳地祈请道:“仁波切啊,请您加持我对您的信心!”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佩服地笑道:“此老真是个直道人!”

他和几位师兄弟一同发愿,念诵长寿佛咒供养仁波切,上师说:“别人发心念100万遍,你应当念1000万遍,这样,对你也很好,对我也很好。”

完成前行后,他求到了松吉泽仁仁波切传授的彻却口耳传承。临别时请教上师,回去后是否可以闭关,上师回答说:“不宜闭关。”他听了之后非常纳闷,但还是未敢违教。果然,回到家乡修了一段时间后,就检查出糖尿病的各种并发症,尤其心脏的状况不好。他感叹地说:“扎耶喇嘛真的是佛啊,了知一切!”

除了有时看病去医院,他仍然坚持每天以座上修行上师窍诀为主,往往一上座,可以十多个小时不动一下。

他有一千多元的退休工资,但规定自己每天只用一元钱的生活费。通常在黄昏时候才去菜市场,买回五毛钱一堆的“扫街菜”,于是就够吃好几顿的了,如此节俭地积攒每一分钱。每年,去拜见根本上师松吉泽仁仁波切时,都要跪在地上,双手恭敬地奉上整整一万元钱作为供养。七十岁那年,由于身体的缘故,他不能前去拜见上师,就把供养郑重托付给一个同修代为奉上。“今年医病用了一些,很惭愧,只有八千元供养上师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的上师是真正的舍世者,对名闻利养并无丝毫执着,供养一点钱,只是表达自己敬信心的一种方式。最上等的供养,是依照上师传的法好好修行。”

有的后学赞叹他:“几乎是一个生活在现代城市中的米拉日巴。”大家亲近戒光师时,也总是带一些米、油、干菜供养他,拜托他保重身体。一开始他颇不愿意接受,但有人婉转地劝道:“请您还是收下吧,这样可以节省下更多的钱来供养上师。”此后,师兄弟再送食物来,他就不再表示反对了。

开始修正行的一段时间里,他拜读了无垢光尊者的《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》等书之后,心里产生一些困惑:“关于大圆满,我还有这么多不懂的法要,这可怎么办呐?”一面祈请上师,一面坚持打坐,只是心里颇不踏实,座上座下都不安心,这样的状态延续了一个多月。终于一天,他恍然大悟:“哎呀,我真是自寻障碍啊!上师就是阿格旺波尊者,也就是无垢光尊者。上师已经把最最精华,最最要紧,最最直接的方法传授给我了,难道我还要去另寻方法吗?”从此,一门心思依照口传窍诀专修,更加精进了。

2010年冬季,他得知根本上师松吉泽仁仁波切从辽西寺到了成都,随即带着几名后学乘火车赶去拜见。戒光师曾经说过:“我每次拜见上师,都观想自己的心识瞬间融入到上师心间。”这一次,老弟子见到扎耶喇嘛,喊了一声:“仁波切!”就满含热泪,全身心地拜了下去。然后,以无比诚敬、渴望的目光仰望着上师。伟大上师流露出慈悲、关切、欣悦的目光和神情。他向上师诉说:“我最近在家晕倒了两次,都在呼唤忆念您的当中苏醒过来,尤其第二次在卫生间晕倒,醒来时一直在祈求您的加持,慢慢爬起来,扶着墙,才挪步出来。”他讲话时,上师一直无限慈悲地注视着他。在场的人都被这样的师徒之情深深打动了。临别时,他祈求道:“仁波切,如果我死了,请您一定要救我!”上师望着他,点了点头。

· 帮助后学

这一趟拜望上师的往返行程中,戒光师对同行的几名后学者,时时苦口婆心地叮咛、警喻,甚至棒喝。

对于后学们,十多年来他真可谓倾尽了心力。记得一次他去辽西寺时,听说松吉泽仁仁波切近期要举办一个规模不大但很重要的灌顶法会,他立即写信告诉家乡的几位师弟,一定要来,又担心大家收不到信,或求法的决心不够坚定。当时,辽西寺没有电话或手机,于是戒光师独自一人徒步三十公里走到昌台,打电话告诉大家:“一定要来领受上师的灌顶!”后学们深受感动,不日就启程了。

最后的那段日子里,在心脑血管百分之九十都被阻塞的情况下,凡有同修来探望,戒光师仍然孜孜不倦地叮嘱大家千万好好修行。他的晚辈亲戚中有俩母女,是修净业的居士,前来探病时,他向她们开示如何把心转向佛法,讲了很长时间。当起身准备送客时,一阵眩晕,昏厥过去,过了好一阵才慢慢苏醒过来,睁开眼睛第一句话,仍是警喝要好好念修!令这惊魂未定的母女俩感动得流下眼泪。

由于他的修行力和清净心,到过戒光师小佛堂的人,都会明显地感到身心净化,信心增长,感冒等轻微的病会不药而愈,讲过的一些话往往应验等。当怀孕的小女儿捧着一盆花来供养,戒光师看了一下,说:“总共有八枝花,看来你将会生一个女孩。”后来果然如此。

·不虚此生

第三次治疗心脏病出院后,他的大女儿实在不放心,就把老人接到家中照料。戒光师把家具、经书等都作了布施,对以各种方式关心问候的人,都讲了“自己随时可能无常”的话,甚至对有的人说:“再见了!”2011年农历六月初十早上,女儿到他房间看视时,只见戒光师右侧卧,双手中持握着上师所赐的念珠,安然往生了!这一天,正是他73岁生日。

根本上师松吉泽仁仁波切为这名诚心的老弟子念了经。觉海堪布说:“戒光师堪称汉人学修藏传密法的一个典型,他手持念珠修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!”并说:“他信念坚固、持戒清净、发心广大、修行精进。荼毗后,把他的灵骨撒到通往大海的河中去,与众生结缘吧!”弟子们照办了。

在戒光师圆寂一年后,觉海堪布跟笔者谈到一篇译文时说:“这是我口译、戒光师记录的。那年他在噶陀阿索大堪布跟前发愿,来生要做一位译师,把更多的藏文密法翻译成汉文,利益更多的汉地众生,并且每到佛像前、塔庙前都在发这个誓愿。我看他确实是是太诚恳了,就和他一起翻译这篇文章,作为缘起。”

一位密乘修行人,能够得到上师如此评价,真是不虚此生!

原始出处-觉海禅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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